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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北的创伤  

2007-10-30 14:59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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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北的创伤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朔北两少女投河自尽

 

 

本报记者   刘志强   

 

  小红和小雪是大通县朔北乡中心小学五年级的学生,今年5月30日下午,她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熟悉的教室——两个女孩用红领巾互相绑着手腕,一起跳进了村子附近一条湍急的河流。

  一个温顺乖巧,一个活泼开朗,然而,两个女孩却在“六一”儿童节前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。是什么让她们做出了这个无法挽回的选择?9月5日,记者走访了两个女孩生前生活、学习的阿家堡村和中心小学,试图接近事件的真相以及她们心中真实的世界。

 

 

不得不死?

  “我俩不能不得死”。这是两个女孩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话,但却无人能解其中之意。难道是想说“不得不死”?在这张“田字本”纸的遗书上,孩子用铅笔写着“我俩不能不得死”、“这是唯一留下的证据”等字样。

  面对到访的记者,两位失去女儿的母亲陷入了悲痛的回忆中。今年5月30日吃完午饭后,小红和小雪与其他同学来到学校为即将到来的“六一”儿童节排练舞蹈。但在随后,小红被“刷”出了这个节目。作为小红最好的朋友,小雪当即表示自己也不跳了。在操场上哭了一会儿后,两个女孩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这也是同学们最后一次见到小红和小雪。

  下午两节课后,班主任王吉成发现了两个女孩不在教室,并知道了她们并没有上前两节课,此时已是下午4点20分。这位年轻的老师立即给小红家里打了电话,可是没人接。由于小雪家比较近,王吉成就“派两个最得力的学生去通知”,可是也没人。“我自己也去看了,锁子挂在门上,没人。”王吉成说。

  直到下午6点20左右,小红和小雪不见的消息才被刚刚从山上拔草回来的雪的母亲得知。他们赶紧和小红的家人一起四处寻找孩子。经过整整一夜的寻找,在第二天凌晨6点左右,人们在村子附近的河岸上发现了两个女孩冰冷的尸体。小雪的母亲仍然记着,前一天的早晨,小雪离开家时,拉着她的衣角羞怯的告诉她:“妈妈,这次合唱我站在队前,你一定要来看我表演节目呀!”

无法打开的心门

  在办理了两个女孩的后事之后,小红生前写的一些作文引起了家人的注意。“我在中心小学6年,有一个印象最深的人,她是一个狠心的的人,我永远忘不了那六年的事情。”这句话出自《难忘的一个人》,在这片作文中,小红讲述了“她”是如何欺侮自己的:把(她的)手碰了一下,就骂我“眼睛瞎了”。据两个女孩的母亲称,这个“她”是小红和小雪班上的班长。而班主任王吉成则称,“那是学前班的事”,自己从四年级接管这个班后,这个“她”已经不是班长了。虽然不知事情过了多久,但“她”却成为了小红“最难忘的人”。“她”还用针扎那些背不下来课文的同学。“我永远忘不了她对我们的这些打”。

  除了“她”之外,另一个令小红难忘的人是自己的语文老师。在《我的启蒙老师》中,小红写道,我永远忘不了她,她很爱我们,“对我像对她的儿女”。

  小红和小雪留下了两封遗书,其中的一封是《给爸爸妈妈的一封信》,其内容让记者感到难以窥探她们的内心世界。“这一死,什么都没有……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们已经走了……这是唯一留下的证据……不要找我们。”

 

 

是是非非身后事

  两个女孩中的小红是一个弃婴,12年前7月的一天,母亲发现了被遗弃在自家门口的小红,“她身上还带着血迹”。而这成为一些老师理解的两个女孩的死因。班主任王吉成认为这是家庭的问题。“是抱养来的,可能方法不对。她曾经说家里对自己不好,想跳河。”上文所述小红的语文老师杨老师也认为可能是家庭原因,不过她强调“这都是后来听学生们说的”。

  在问及两个孩子为何没有参加庆祝“六一”节的舞蹈排练时,王吉成认为那是自身的原因,“没有别人赶她”。但自己的班上发生了这样的事,作为班主任的王老师心里也很不平静。“我每天坐在教室里,一见桌子我就想起这个人。但作为老师,只能从心理上安慰家长。如果说这是老师的责任的话,直接去追究老师就行了。”王吉成说。同时,王老师建议记者应该多采访家长。而在两个女孩母亲的眼里,最近遇到王老师时,他经常是“低着头就走过去了”。

    相对于王老师的沉稳,面对记者的到来,朔北乡中心小学校长刘玉英(音)却显得格外激动。当记者走进这所小学时,正值下午上课前。在教师宿舍前,正在洗头发的刘校长她拒绝了记者的采访,并告诉记者;“不要咋呼,少打搅我们。”当记者拿出采访机准备录音的时候,刘校长说:“你没必要把这个拿出来吓唬我。”

    随后,记者采访了朔北乡教委。负责人韩校长说,学校的安全教育经常搞,“逢会必讲”,但这种事情是“防不胜防”。学校已将此事的材料报给了大通县教育局,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,并强调在这事件中学校没有责任。而大通县教育局在分别向两个女孩的家人发放了1000元慰问金后也没有了下文。

    目前,小红和小雪的家人焦急地在大通县人大、教育局等部门奔走,希望为自己突然逝去的女儿讨一个说法。

 

(小红和小雪均为化名)

 

 (作者  青海青年报社记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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